2015年12月26日 星期六

劈酒,落club,蘭桂坊。




十一月二十日。


那一夜,星期五,蘭桂坊如常的人山人海。我看一看手錶,凌晨兩點正。
「好啦,差唔多,要返屋企啦。我無你地兩個咁好精力,哈。下次再玩過啦。」
友人看似是想去下場。報稱從沒去clubbing的她們,今日是想見識更多吧。
「哈,哎呀,我對腳好痛啊,俾我返屋企啦。」沒有喝很多,穿著高跟鞋的我,一心只想回家。「都去左好多間club啦,下次再玩過啦。」目送兩位朋友離開後,走到蘭桂坊「忘命斜」的十字路口,想早點回家就不得不兜搭那些蓋了旗的的士。
「大圍去唔去?」
「行西隧。」
「下,哩到近紅隧多尐喎。」
的士大佬想了一下,「加五十啦。」
「好。」
車廂裡很寧靜,but my thoughts were louder than ever.
「師傅,你揸的士揸徂幾多年啦?」
「揸徂十幾廿年,咩未見過。」
「咁咪好多故事聽?講尐黎聽下啦,我寫劇本架。」的士大佬望一望倒後鏡。
「你唔似喎。」
「正職金融,副業寫劇本。啱啱失戀,講尐黎聽下啦。」
「你咁靚女唔使驚啦。」
「咁佢都靚仔嘅。」
「你話佢靚仔即係你都仲未放低啦。」
「如果一個禮拜就放得低,咁個尐就唔係鐘意啦
「唔好講我個尐啦。有無尐好爆既故事講黎聽下。」
「都有嘅。你知我地哩尐車開中環客既,通常都係車佢地去維多利亞,灣仔個尐架啫。哇吓,點知有晚車個pair一上車就問我開價幾多錢咁喎。」
「咩話?」
「係啊。佢地問:『司機,我地係哩到,你開價幾多錢?』。」
「哇,咁你開幾多錢。」
「二千。」
「哇,咁係唔係要車佢地上飛峨山?」
「我兜徂西隧來回兩次,仲上埋個青馬大橋。」
「哇,但係點揸啊,focus唔到架喎。」
的士大佬笑了一笑。「我有咩未見過。擰到個倒後鏡睇唔到,開大聲尐音樂繼續揸。」
「哈。跟住呢?」
「你估佢地最後去邊。」
「各自返屋企啦係咪?」
「你勢估唔到。哈,佢地話返蘭桂坊。」
「哇,咁勁。」
「係囉。再戰咁話。佢地落徂車之後,我特登落車睇下張櫈乾唔乾淨,如果唔係第二個客坐上黎唔知點。」
「哈哈。」
「落車個時個男仔仲好似意猶未盡,想問個女仔攞電話。你估個女仔講咩?」
「唔知喎。講咩啊?」
「佢女仔話,你識唔識遊戲規則架,你係蘭桂坊再見到我都扮見我唔到咁喎。」(葉念琛尐戲原來係真架!?)
「!」
「個女仔靚唔靚架?」
「上徂少少年紀,不過都靚架。個男仔睇落細個女仔少少。最後仲係個女仔俾錢添。」
「哇,我無想過有女仔會講得出個尐說話。」
「依家時代唔同徂啦。」
「係囉。」
「不過,都唔及有一次。」
「師傅,你有尐再爆尐既。」
「有一晚,都仲好早,我無蓋旗,無lock門,係蘭桂坊條斜路揸落黎。有個女仔跳上車,上車個時都仲清醒嘅。」
「一上車就『司機~』咁叫我。我擰轉頭一望,哇,心想大鑊啦今次。」
「點解?」
「個女仔擘大對腳,入邊無着。」
「!」
「係啊。好彩佢上車個時仲清醒,話車佢返上水。咁咪車佢返上水囉。佢哩尐又係,玩到連底褲都唔記得拎。」
hmmm,可能直頭無着落去呢。靚唔靚女架?」
「過得去啦。」
「唔。」
「唉,最後車到返上水先死。個女仔不省人事,我又唔掂得佢架嘛,唔係佢一陣醒徂,話我非禮佢咁點。」
「咁最後點啊?」
「好彩個時附近有架巡邏警車,又咁啱車上面有個madam,一黎就幫個女仔拍返埋對腳先,跟住睇下佢電話,打俾佢屋企人叫佢地黎接個女仔,不過你勢估唔到個女仔阿媽講尐咩。」
「講咩?」
「個女仔阿媽話,『司機你真係好人啦,車佢返黎又無搞佢。試過幾次俾人攞晒尐野,掉低佢係路邊一二邊。』。」
「唔係啊嘛」我皺一皺眉。
「真係咩未見過。好彩我夠定力咋。」
「我真係picture唔到個阿媽點講得出個尐說話。」
差不多到家了。
「你尐故事真係可以寫做舞台劇。」
「你唔會真係寫啊嘛。」他從倒後鏡看一看我,語帶點緊張。
「會有人想睇嘅,不過無咩substance囉。」司機幹嘛傾了一程車先開始擔心我會寫出來,哈。
到家了。
「見你失戀,計平尐你啦。」(收多徂五十,唔計我零頭,平徂兩蚊。哇,多謝晒喎。)
「多謝。」我接過找續。
下車前一刻,的士司機轉個頭,由頭到腳瞄一瞄我。
「你咁靚女,唔好係蘭桂坊飲醉酒啊。」
「梗唔會,咩地方。」
不寒而慄。

趕快跳落車,想起五年前寫過一篇《紅酒,的士,黃街燈》。

太陽底下無新事。

無底線不是新鮮事。

Why so serious?

Seriously, but w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