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6日 星期日

吹吹吹,中國熱!

近排不止天氣熱,中國熱在香港也吹得火熱辣。
點解咁講?其實不消說,大家都應該發現現在去尖沙咀無論食飯或者逛街都尤如置身於中國之中,怎麼身邊想找個說廣東話的香港人都咁難?其實都無非想逛街輕鬆一下,但這幾日來發生的小趣事也值得和大家分享分享。

話說我同友人Fiona打算在星期四晚上去尖沙咀吃個晚飯行陣街,還未從地鐵站裡走上地面已被一批親愛的中國旅客從後叫停,我一轉身他就說…

「小姐小姐,請問這個廣東道怎樣去?」當時我把他手上戴住的那只閃閃生光的金錶燿眼到看不清楚他的樣子。
「啊,對對對,我們也是去那個方向,可以一起走。」我嘗試發揮出我們香港人應有的好客精神。
「廣東道是不是有那個GUCCI?」然後他不斷指著他的金錶,說了GUCCI很多遍…
「當然!有GUCCI,有GUCCI! CHANEL 還有LV!」我為著附和他們也重覆了很多遍GUCCI去安撫他們的情緒,他們一行四人隨即興奮得拍手歡呼。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那廣東道是不是全尖沙咀最值得去的地方?」我和友人已經開始忍笑忍得好辛苦。
「對!廣東道就是最應該去的地方!」其實我應該說海旁才是他們應該去的景點,但很明顯海旁這景點一定不夠一眾高級時裝珠寶首飾吸引,因為他們還是不斷的說著要買GUCCI, GUCCI和GUCCI.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問香港的東西真的有這樣便宜嗎?
親愛的中國同胞們熱愛購物的程度絕對將我們這些香港人比下去,職業女性絕對不是每個都非常熱愛CHANEL,但大部份在中環上班的職業女性都會有些CHANEL的手袋耳環旁下身。我曾經在CHANEL店見過有個香港女仔左擇右擇試完又試都決定不了買不買那對價值三千二百元的CHANEL閃石珍珠耳環。就以我自己為例,我足足用了一個月又兩個星期才決定買我那對CHANEL春夏季珍珠耳環。但望望身邊的中國遊客,用短短的半句鐘已買了個價值四萬零八千元限量特大CHANEL包包和一對包著得你唔舒服的五吋高跟鞋。四吋或以上的高跟鞋很明顯是為不用乘搭公共交通的一眾闊太設計的。

今日下午去聽完一個名為「中國消費力投資機遇」的講座之後,便與家人一同去了附近的DUTY FREE行街街。一入到去我就發現尖東的DFS已經被遊客攻陷了,嘈吵到好似街市,有很多人很多人坐在地上,靠著牆坐著,有位小姐在ANNA SUI櫃台試指甲油試到跌左支甲油係地下又搞到自己成腳都係紅色指甲油,有人買左一車名牌拖肥朱古力,最好笑係有人問我細佬「這裡有無奶粉賣?」我係DFS差點笑到反艇。
我弟問我在DFS賣奶粉有無得做,我話「唔使問,一定同你買晒。」

哈,我爸話依家風水輪流轉,我就話我地應該發掘下在這個大趨勢中的無限商機或投資機遇。
個句「哩到有無奶粉賣?」totally made my day。
Honestly, 中國旅客咁買野法,好難唔令我地哩班要抗通漲的打工仔被d名牌sales藐,買一對耳環都想咁耐,人地中國遊客買野真的眼也不貶,今時唔同往日喇。



或者我都要聽下沈振盈講要買返兩手中國內房股旁下身。

2011年6月16日 星期四

On the Run

儘管多麼累也好,亦很想把今天的心情紀錄在案。


有沒有人告訴你他或她其實很喜歡落大雨的日子,躲在家,窩在最舒適的角落然後聆聽,
聆聽自己最明亮清澈的心聲。

落大雨的時候,把所有的窗子關上,世界彷彿變得寧靜,靜下來聽著外面大小雨點拍打著窗子,頓時會覺得自己思路清晰,靜下來才知道心底裡最想是甚麼。
小時候,想要甚麼都會有甚麼,根本不會想自己究竟是否有能力或應否擁有那刻的慾望,
那管是環遊全世界的夢想還是最簡單的想食麥當奴的開心樂園餐。
長大後,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環境沒有那麼簡單,要考慮及顧慮的都太多,
這世界難道真的有十全十美的選擇?
不要告訴我甚麼該做不該做,可以任性的年代都過去了。
等候的過程很漫長,要堅信一直走一直走會碰上驚喜,會碰上最幸福的事。
只要一直走一直走,才不會迷路,才不會偶然錯失了最美好的事。

信心這回事真的很玄。




後記:不經不覺,原來畢業已一年。(靜了片刻)微笑,其實一切一切都已很足夠,不應該雞蛋裡挑骨頭,這一點一滴一分一秒所積累了的都沒有白費,方向是沒有錯,急不來,還是一步一步來吧。願諒我今次寫得有點零碎,但慶幸今晚的一場雨讓我醒一醒。

2011年6月6日 星期一

上世紀的朋友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就覺得晚上放工之後的消閒活動都非常費時,甚麼晚飯、看電影、逛逛街都可免則免。記得有次與舊同事的飯聚,火鍋閒閒地兩三句鐘,回到家時都已接近十二時,再梳洗整頓一下都已凌晨一時,倒頭就睡,結果五個多小時後又上班去了。這樣奢侈的消閒活動真的afford不起。

約大學同學Eric吃晚飯從五月頭約約約到六月才成事,我們至大學二年級已認識,為人務實的Eric,個子高高,籃球運動健將,剛完成了經濟學碩士學位,最friendly得來又夠朋友的,他都算是其中一個。

「我地對上一次見係幾時?」時間過得太快太易忘記。
「一二月的事吧?」Eric也在回想。
「哦,記得喇記得喇,銅鑼灣。」那晚回家後寫了篇《紅酒、的士、黃街燈》。

由面試入門一二式,近來生活如何,談到大學時的生活,晚飯二小時怎會夠,星期四晚中環街頭已開始進入週末mood,女士們都已出動背心熱褲,夏天一早就到步,七彩繽紛的季節來臨了。Eric點了杯Stella,而炎炎夏日白酒就成了我的首選。

「你知唔知我上星期撞到邊個?」Eric問道。
「邊個啊?我識唔識架?」
「你點會唔識啊,我地以前讀埋同一科架。」
「同一科?Peter?Emily?Edmond?」
「唔係唔係…你個時同佢一齊搞香港同學會架。」
「Steven?」
「係喇,無錯!」
「你係邊到撞到佢啊?」
「西灣河一間茶餐廳。」
「佢自己一個?」
「自己一個食緊牛腩麵。」Eric點點頭。

我會以為Steven應在中環甚麼club外面出現一拖二或一拖三,真沒想到。就這樣舊時的好拍擋三年無傾過計了。Steven現時在一所知名投資銀行任職i-banker,哦,他一向都好叻仔,不怎麼驚奇。我驚奇的是他還是單身,大概他的上一任女朋友真的把他嚇怕,分手後日日寫分手日誌放上網,生怕別人不知Steven是負心漢,又絕食割手,正常人見到都會怕怕,更可況是剛分手的男友,那時我很怕Steven會從此討厭女人,又或者成為傷盡女人心的壞男人去保護自己。

「咁你仲同邊個有聯絡啊?」Eric續問。
「都無乜邊個喇…你…Chris喇…同以前團契個d喇,你仲有無同你以前d同房聯絡啊?」
「你唔講就最好,一講就扯火!打死都唔會再contact。」Eric甚少會這樣大動肝火。

其實嘛,一講起舊flatmate以前的甚麼芝麻綠豆小事一則都會如卡在喉嚨的痰,不吐不快。
又或者,乾脆就來個比賽最痛快。

「你個個一定唔夠我個個勁,我個個食完個西瓜擺係地下當垃圾筒足足兩星期之後先扔!」這個真的是經典中的經典,我當時非常欣賞她的創意。
「濕濕碎喇,我地個時無人肯扔垃圾去垃圾房,次次都等到蒼蠅滿天飛先拿出去扔。」
「我地本來輪流清潔廚房,廁所,同客廳,本來每個星期一次,到每兩星期一次,次次我清潔完兩次,佢都未做過一次。直至我忍受不了地上的頭髮都積聚成球狀,求她做做清潔,她才會從她的台劇與動漫中抽出半小時來應酬我。」
「哈,我地成年都無清潔過廁所。」
「你個到三個男人住。」
「三個男人。」
「好恐怖,一定唔係人住既地方。」
「都真係幾恐怖,仲有用過的杯碟由九月擺到五月都無洗,去到最後我要買支殺蟲水噴完先敢埋去洗左d杯碟。」

以前室友們的瘋狂迭事真的多得數不清,吃完的西瓜當垃圾筒,冰鮮豬肉在冰格由九月到四月還仍舊在同一位置,兩星期不洗澡,早上六點鐘開大門放clubbing music,煲劇煲到日夜顛倒,skip堂skip到course outline都無臨近midterm就硬住頭皮溫一兩個通宵,考完回來哭喪著臉說今次旦求合格,pass到個course。我看得太多。不過這些都不夠一次驚嚇,有次我一個人在家,聽見外面有人大力拍門,一打開門,三個勁大隻的白人警察盯著身穿睡衣的我(我當時覺得自己好渺小),問我室友在不在,當時我還以為她吸毒被捕。
而Eric那兩個親愛的室友一個就奉旨甚麼也不管,一個換女朋友的次數就有如天上的繁星,三個字,數不盡。個個weekend都帶一班豬朋狗友回家party到通宵達旦。

幸好,這些日子都過去了,足夠我們今天好好回味。說起來就好像是上世紀的人與事,大概有些人就只會在你腦海裡留下上世紀零星的回憶與片段,大概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無論是以前的好拍擋又或者由蠻友善到反晒臉的室友,這些都是上世紀的朋友,有時候連名字也會忘掉。當我正向Eric大吐苦水的時候,他告訴我一年之後又會是另一片天。真的嗎?會嗎?真的會嗎?



不要因為工作忙碌就忘掉朋友,不要因為大家各自都有東西忙就這樣令我們成為上世紀的朋友。
難道facebook裡的七百零幾個朋友就不是已經很足夠了嗎?

我不要我們成為上世紀的朋友。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