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時四十七分,滿有人生歷練的的士大佬正在黑夜無盡的車路上趕急的把我從銅鑼灣的送回住處,我沉默的在尋找寫劇本的新靈感,聽著ipod,眼底下盡是熟悉的畫面,紅隧、大型的美容瘦身廣告照牌。作家往往去到樽頸位的時候,都總是會在生活中微小的著眼點下手。
我打破了沉默問的士師傅,「其實我近排為著要寫一份劇本,急需創造靈感,係為著我地這年青一輩的後生仔女而寫的,我相信你都見唔少。其實你見得最多又係邊d呢?」由上車就不斷嘔的後生仔開始講,真係唔講唔知,原來尖沙咀的客就嘔得最勁,中環就最癲,銅鑼灣的客就開心點的。無可否認的是的士大佬雖算是基層的勞動人士但他們看見的也被我們的為多,我也不得不向他們取經。社會上很多人生百態,我們都見怪不怪,難道這一切都是正常?見怪不怪就代表這都要對的?的士大佬話他見盡不少一上車就嚎哭的女孩、搵錢最多又最孤寒的名星高官、默不作聲的沉默少年、一晚車四五轉有家室的爛滾友與情婦去九龍塘爆房、表裡不一的女生們一上車就不斷說三道四是非滿天,年滿三十剛出頭的職業女性卻自甘墮落的追求一夜情,為的只是一夜溫柔與快感。一句見怪不怪,我聽到的盡是香港人的泠感與麻目,我心底滿是明白與不明白。
街燈暗暗的把車路矇上一片淡黃色,我喜歡這樣安靜的香港,喜歡如此寧靜的環境把心聲都反映得清徹明亮。或許今夜與的士師傳的一席話讓我獲益良多,往往是走在最前線最基層的人才幸福,我們明白甚麼是知足常樂,甚麼才是人生真理。從這位的士大佬的口中得知他看見的人生百態,我很驚訝女性無論在職場上或愛情戰場上得看似佔著上風卻又暗暗自憐,被男朋友拋棄要在最快的時間內另覓新歡、職場上仕途官運享通的事業型女性卻要在夜夜笙歌的中環大街上尋找一夜情來證明自己作為女性的存在價值。
晚上三點三十三分,我罕有的把這些即時感興都記錄在案,我很慶幸自己沒有糾纏於男女關係之中,亦沒有在職場上有懷才不遇的感覺。今夜,雅雀無聲的街道,泛黃的街燈,Gareth Gates 的With You All the Time伴著我,這樣的香港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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