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下火

星期二通常都好chur, 好似死人都捱唔到去星期五咁。

冇啦,仲要臨放工先嚟落雨。個天實係好鍾意我啦。

今日去pick up我等咗成個禮拜嘅白金牌紅色漆皮Rupert Sanderson,心情靚返晒。

放工啦。

唔知咩事今日大圍好塞車,等小巴返屋企打晒蛇餅。

等左半個鐘,終於上到車。

頭有點痛,我一上車就除掉眼鏡,本想休息一下。點知……

「嗰個人咁黑心,你就唔好再繼續同佢做朋友啦!」

平時我好少唔戴耳機聽音樂,不過今日又俾我聽到啲咁精采嘅故事。

「我話你知啦,人我見過唔少。真係唔係個個都咁好人架,教精你,你下次都係唔好俾嗰個人抱你個B啦。呢個世界真係好多好黑心嘅人架!」

我旁邊那位師奶字字鏗鏘,句句到肉。我諗佢真係好擔心成個小巴冇人聽到佢講嘢。

之後這位媽媽花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勸朋友不要繼續和他人做朋友。

去到這個點,我已經好想拿我的耳機出來,聽Spotify好過。

「其實我打電話來,都係想同你傾下啲嘢。」

係真唔係呀。

「本身我想幫我個B退學,覺得間英文幼稚園其實都係名過於實。讀咗半年,我個女返嚟都淨係識講同學仔中文名,英文都唔會講多句。咁我每個月比四千幾蚊,去九龍塘讀英文國際幼稚園有咩用啊。我就係要佢返嚟一句中文都唔識講,咁先係國際幼稚園教出來的水準。中文我教佢都識啦。最好就學埋普通話,廣東話我教都得啦!」

我坐在這位媽媽旁邊,強烈抑制自己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而家諗住退學。佢又唔肯還返我一開頭交個五千幾蚊 deposit.咩叫deposit啊,deposit落得番先係deposit。我打去,次次聽電話個admin都淨係同我講英文,蝦我唔識英文咁話!」

哇哇哇,太太,你剛才不是說一間國際英文幼稚園,應該是全英文教學嗎? 

Admin淨係識講英文有咩出奇啊。我托一托眼鏡。

「我送我個女入嚟讀之前,特登走去睇啲老師教成點。係鬼佬嚟嘅,咁OK啦。但係老師同家長之間缺乏溝通囉,我一開學果時仲特登問,老師會點樣跟進學生嘅情況啊。佢哋話會定時同家長follow up,係手冊上面寫意見。但係佢哋最多都淨係每個月寫兩次,仲要次次都只是話我個女開始講多咗少少野,呢啲唔係意見囉!我唔覺得呢啲係溝通喎!」

個一刻,我終於開始有少少明白乜嘢叫怪獸家長。

如果我個班有40個學生,然後家長期望我差唔多每一日都會寫手冊,我諗我每日做廿四個鐘都唔會做得完啲嘢。溝通呢回事,都好雙向嘅。

「佢話佢係個網站上面寫明,退學要早一個月通知, 如果唔係唔會退deposit。真係鬼有人得閒上網站睇啊!」

哎呀呀,點解我搵唔到我個耳機架。旁邊這位媽媽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欲。

「所以第一,我已經對他們的教育很不滿。第二,我對佢哋嘅校巴服務好唔滿意。我唔知係佢地貪方便定點啊,我住大圍,嗰間幼稚園係九龍塘。我個女就要每日花足足三個鐘頭來回,就係因為佢唔夠多學生,所以日日都車咗個女先。然後就入埋青衣荃灣嗰啲先至返九龍塘。陰公,我個囡日日返學前都會喊,話每日坐車坐太耐,又要晨咁早起身。」

哎呀,個囡囡又真係好似好慘咁喎。

「不過講真,人都係勢利嘅。如果你係嗰啲港島區名牌幼稚園,我就唔介意我個女每一日坐兩個鐘頭車返學囉!」

嘩,真係好多怨氣。我緩緩地移開我的身體,閉上雙眼。其實我不介意旁邊這位媽媽不斷吐苦水。但我卻十分介意,她的口真的很臭。Literally and physically. 我甚至乎想,她家中的老公是怎樣忍受。然後,我突然覺得結婚生仔好恐怖。It’s not that lovely, my dear. It’s not that lovely at all.

其實這位媽媽說了那麼久,也不似是想要聽意見。怎麼十分鐘的車程很像過了一小時,仍是未回到家。

「係囉!我係不滿!係好不滿啊!而家佢又唔退學費,我話你知我實告到佢去小額錢債署,我唔會就咁算數架!」

我個時好有衝動想喺我個袋拎我啱啱買個支綠茶俾這位太太飲,等佢下下火。做媽媽太大壓力啦,而且可能搞到腸胃有點不適。真係咁易扯火對身體唔好。

「呢個世界個個都勢利架啦!你又唔係啲乜嘢名牌幼稚園,我做咩要俾面你啊!」

然後終於,我終於等到佢落車。

成程車之後,我發現我仲stressed過放工嗰時。

不過可能都唔及這位媽媽的囡囡咁stressed,原來我返到屋企唔可以講中文。

但媽媽你又聽唔明英文,咁我好confused架喎。

But seriously, 太太, it might have been a good idea if you drank more 廿四味。

If you don’t mind spending five thousand dollars on tuition, I am pretty sure you will have money to 下下火。

廿四味 is not too expensive these days la. Or maybe go learn some English and talk with the admin, then they will return your money lor. 

Communication is fairly easy ga la.

:)